等到维格伦斯离开,诺维安的表情才有了变化,埃勒兰熟悉的小雄虫又回来了。

        诺维安蹬掉鞋子,慢吞吞地上楼换了一套舒适的居家服,把自己甩到床上,他想和埃勒兰聊聊这事,又羞于表达自己的别扭,思来想去他等着埃勒兰主动来问自己。

        没等一会,脚步声传来,埃勒兰果然上来,他端着水果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地毯上,手支着头靠在床边看着蔫蔫的诺维安。埃勒兰揉了揉诺维安蹭过来的脑袋,问道:“怎么了?”

        诺维安脸埋在床上,只露出后脑勺,“我挺喜欢他的,但是他都没打算请我吃饭,也没给我透露任何暗示……”,声音被压进床单里,听起来闷闷的,“哥哥,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呀?可是他又送我小蛋糕了。”

        埃勒兰看了一眼被提回来的蛋糕,是他预订了好久也没订到的那一款,能看得出来,雌虫是动用了很大的关系网才拿下的,时间卡得也很准确,几乎可以说是专门为诺维安定做的。

        埃勒兰难免有点不太舒服,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他?”诺维安还是没抬头,他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去问问他吧,诺维安,你在担心什么?”埃勒兰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雄虫弟弟有点束手无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疏解诺维安裹着潮气的情绪。

        诺维安翻了一个身,脸终于愿意露出来,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耷拉的眉眼让小雄虫看起来很可怜。埃勒兰伸手抚平诺维安紧皱的眉头。我在担心什么?诺维安扪心自问,或者说我在介意什么?

        仰躺在床上可以顺利地看见天花板的挂钩,他会在这间卧室里和多少只雌虫做爱呢?诺维安盯着挂钩发呆,不同的雌虫会走进他的卧室,会走进他的婚姻,会走进他的下半辈子。他们会一起吃饭生活,做爱生孩子,诺维安会享受他们提供的物质财富,埃勒兰会陪在自己身边。

        诺维安转头又去看埃勒兰,这样不是很好吗?这不是你期待的那样吗?诺维安反问自己,但是现在总有一点不太一样了,他好像隐隐约约摸到内心里打结的点了,为什么会觉得有变化呢?诺维安摸了摸身下的床单,是因为变得贪心了,其他雌虫的主动让诺维安不再只关注埃勒兰,他想要娶到的每一个雌虫都喜欢自己。

        诺维安不太适应贪心的自己,他想把这块阴暗面重新埋回土里。

        为什么会生气呢?心里的声音停不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