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安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总能精准地在下班时间出现在林澈公寓的楼道里,或者干脆蹲在他家门口。
他也不多话,就可怜巴巴地靠着墙,低着头,用那种林澈从小看到大的、犯了错后特有的、湿漉漉小狗似的眼神看着他。林澈想无视他直接进门,他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在门口欲言又止,也不强行闯入,就那么站着,直到林澈受不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要么骂他几句,更多时候是心一软,侧身让他进去坐会儿。
周子安绝口不再提那两次失控的具体细节,仿佛那是什么需要被封印的禁忌。
他只是反复强调自己是“喝多了上头”、“最近工作压力太大鬼迷心窍”,赌咒发誓“绝不再犯”,眼神里的愧疚和不安看起来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林澈从未见过的、真实的恐惧——仿佛他自己也被那天发生的事情吓到了。
看着这样的周子安,林澈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说到底,那是周子安啊。
那个会在他生病时连夜背他去医院的周子安,那个会在他被欺负时第一个冲上去打架的周子安,那个分享了他大半个人生记忆的周子安。
潜意识里,他更愿意相信那是一次极其离谱、不可复制、由酒精和压力共同催化的“意外”。
一个可怕的、但或许可以原谅的“错误”。
加上周子安此刻伏低做小、小心翼翼、几乎是在乞求他原谅的姿态,和他过往那种阳光开朗、偶尔有点小傲娇但总体“人畜无害”的印象重叠在一起,林澈那本来就不算坚硬的防备心,终于彻底摇摇欲坠。
他只是个普通的、甚至有点宅男式懒散和得过且过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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