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将穆夏从浴室里抱了出来,塞进那张宽大得近乎空旷的红木大床里。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床沿,借着昏暗的壁灯,伸手去理她额前Sh乱的发丝。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珍视。
穆夏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目光空洞地看着上方缓缓旋转的吊扇。脑海里不断交替闪现着陆靳刚才讲的八岁往事,以及地窖里那截掉落在地上的断指。
她突然意识到,陆靳为什么在A市时总是对自己的生意避而不谈,因为他b谁都清楚,一旦他把这层血淋淋的皮剥开,她这种在yAn光下长大的人,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个他。
“陆靳。”穆夏突然开口,嗓音g涩得厉害。
陆靳的手顿了顿,深邃的眸子看向她,“睡不着?”
穆夏侧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她看着这个男人英俊却冷y的轮廓,心里翻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酸楚。她可怜那个7岁就得拿刀自保的小陆靳,可她也同样厌恶现在这个漠视生命的陆靳。
“我知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了。”穆夏自嘲地g了g唇,“你是想告诉我,你没得选,对吗?”
陆靳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可是杀戮就是杀戮,罪恶就是罪恶。你救了庄园的人,那么那些因为你的生意而家破人亡的人呢?”穆夏眼里的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我们之间的差别,是在这里。”
她指了指窗外漆黑的丛林,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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