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那句“真丑”从裴云祈口中吐出时,心底还是泛起了一阵细密绵长的酸涩。

        在她的记忆里,或者说在全京城百姓的口中,定北侯世子永远是温润明媚的天之骄子。

        她曾以为他生来就是那般温柔和煦的,可今夜这一遭,却让她看到了那层完美皮囊下,掩藏着的防备、尖锐与桀骜。

        短暂的低落过后,明月又轻轻叹了口气,清透的眼底浮起一抹释然。

        是了,他跌得太惨了,被人毫不留情地踩进这肮脏鄙陋的泥潭。

        家破人亡,身负重伤,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却连喝一口粥都要靠人喂……换作是谁,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

        他那般口不择言地刺伤她,与其说是厌恶她的容貌,不如说是一头被b入绝境的困兽,在拼Si掩饰自己的无力与狼狈。

        他只是在用刺痛别人的方式,来宣泄心中的郁结罢了。

        “我又何必同他一个落难之人一般见识呢?”

        明月摇了摇头,将心底最后一抹黯然彻底抹去。

        眼下最重要的,根本不是这些置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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