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她对面,沉声向她保证,事情很快就会有转机。他已经暗中了结了几个在王兰面前搬弄是非的管家,又安cHa了自己的人手进入晚晴苑,确保那里的下人不敢亏待孩子半分。他以为这样的安排已经是万全之策,是一个男人在家族权力斗争中,能为妻子做到的极限。
「你再忍一阵子。母亲的脾气,我b谁都清楚。等她气消了,我再把孩子接回来。你信我。」
他说这话时,眼神专注而笃定,完全沉浸在如何与母亲周旋的盘算里。他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到「孩子一切安好」时,苏映月瘦削的肩膀会微微一颤;他也没有看见,那双曾经满是他的倒影的眼眸,此刻已空洞得像一潭Si水,再也映不出任何光。
他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如何与王兰抗衡,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夺回主导权,却唯独忽略了,这场战争中,最先崩溃的,是那个他本该守护的人。他给了她策略和承诺,却忘了给她一个最简单的拥抱。
顾行止奉旨进京已三日,院中的寂静几乎要将人吞噬。这天下午,院门意外地被推开,柳芝抱着裹在锦缎里的孩子,款款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悠然,目光从苏映月苍白的脸上一路扫到她空无一物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走到苏映月面前,故意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孩子熟睡的脸颊,语气骄傲又带着炫耀。
「姐姐别担心,孩子很好,将军也很疼他。只不过,将军C劳国事,总需要人解解乏。」
柳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的耳语,却字字淬毒。她凑近苏映月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肤上,说出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将军他啊,最喜欢从背後要我了。他说那样……最能让他想起北境的鹰。」
「鹰」这个字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苏映月的心脏。那是顾行止的代号,是曾经只属於她们两人的秘密。一GU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她再也抑制不住,身子一晃,噗出一口鲜红的血来,溅在身前那片洁白的地面,像雪地里倏然绽放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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