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息无法发出时,顾之頔曾有过去季聆悦住的公寓找她的冲动,但很快在内心否定这个想法。那一晚的失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痛苦和恐惧,如果自己再贸然出现在她住处那样私密的地方,她大概会将他彻底视作威胁,失去仅剩的安全感。

        但他始终欠她一个道歉,也许在学校这样的公共场合遇到,是更为合适的时机。

        “可以请你喝咖啡吗?”他斟酌着提出了邀请,“不会耽误很久。”

        季聆悦表情平静,但摇了摇头:“抱歉啊,”她甚至笑了笑,“其实我不怎么赶时间,但是怕我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那样就不太好。”

        男人僵y了一瞬,他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是刚才那位吗?”

        谎言是在几秒内就编织完成的,再面对顾之頔时,她心中没有那么多的杂念,连说谎都显得游刃有余起来,自然地解释道:“对,虽然刚告别,但他也在这附近活动,所以我不太想和异X单独喝咖啡,可以理解吧?如果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完就好了。”

        她和顾之頔不应该再有任何形式的交集了。季聆悦在内心对Luca说了声抱歉,他出来将那支笔还给她时,身上没有任何能辨认出与校医院有关的装束,她想不到b他更好的借口和挡箭牌。

        顾之頔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感觉。当然不至于失态,长久以来习惯了佩戴面具,尽管喉间涌起明显的苦涩,他还是克制着完成了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和你道歉,我知道语言很苍白,但还是要说对不起,为……很多事情。”

        她不以为意地点点头,语气刻意轻快:“好啊,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在按照Luca的方法有意识地训练后,季聆悦如今很少会把不愉快的经历归因在自己身上了。但他也说过,无论如何,能收到对方正式的道歉,会更有利于她放下一切。

        尽管如此,她绝不认为顾之頔对自己的伤害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听到他的声音时,内心依然会感到明显的刺痛,连手指都会下意识蜷缩握紧,进入防御姿态。之所以轻描淡写地说出原谅,或许潜意识里认为那是b愤怒和不屑更有力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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