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

        许老师是被湿醒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湿醒。

        枕巾、床单都潮乎乎的,墙壁也凉,似能刷出水来。皮肉在这样的床上滚了一宿,都能长出白毛。

        外面又没太阳,江南的梅雨季很长,要到7月中才结束。

        许非洗个澡,先到张俪那边瞧了眼,人家早就出发了。顿觉无趣,千里迢迢来看女盆友,结果没时间相聚。

        其实男人被冷落的怨气更大。

        许怨妇非

        于是买了张火车票,真奔魔都,人民艺术剧院,找魏宗万。

        老头五十多岁,59年考上了上戏,毕业分配到人艺。功底深厚,戏路宽,喜剧正剧、正派反派、大人物小人物全行,货真价实的表演艺术家。

        就在上半年,《解放日报》和《文汇报》联合办了一场魏宗万喜剧小品专场晚会。没有伴舞、伴奏、伴唱,全场solo,演了一个半小时,轰动上海滩。

        当然很多人知道他,是在《三毛从军记》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