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似肮脏的绿霉,再加上跟君莫问之前推行的止血绷带和新做的止血药粉一齐装配的急救包果有奇效。往日一个新兵受了伤,基本便被判了Si刑。如今一个新兵受了伤,能医好,这就不仅仅是救一条命,挽回了一个新兵,挽回的是一个上过战场见过生Si拼杀果断再不怯懦的老兵。

        这是第一次,士兵将领们觉得,那往日上了战场只会熬解暑汤,只会摇头叹气的随行军医,原来也成了决定战局至关重要的一环。

        这是第一次,覃襄看着手下渐渐成长起来的兵卒,觉得自己不仅仅可以扞卫嘉云关,更可以将灰鹤打得抱头鼠窜,元气大伤,远远地逃回草原,接下来的十年甚至二十年不敢再生指染之心。

        这是第一次,灰鹤看着往日对他们掠夺nV人和钱财食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在冲击城关时才组织防御的守军,忽然也摆出一个像样的攻击姿态。

        这是第一次,灰鹤在嘉云关前,生出了力有不逮的心情。

        有太多的第一次,朝廷并不看好嘉云关的胜相,对士大夫而言,这短暂的胜利,正是求和的好时机。

        “那群懦夫!”覃襄一张玉面胀得通红,将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官报狠狠地甩在桌子上,“他们也不想想,灰鹤这次为何会如此轻易就答应议和,分明是他们已呈败相!”

        蒲猛看了官报,也是气得跳脚:“竟然还答应将军亲自前去对方营中议和,将军若有半点差池,灰鹤剑指京师,谁来抵挡,是指望他们那只会党争的笔,还是搬弄是非的嘴?!”

        余下将领面sE亦十分难看,但又无可奈何:“不仅贺宰传令,更是请了圣旨。若是将军不去,传令的内监当场便要被以抗旨之名押将军回京中问罪。”

        “让他们来,”蒲猛掏了佩刀一把拍在桌上,“我看他们谁敢动,谁敢动我便要他人头落地。我们在这里拼命,皇帝只会扯我们后腿,军饷拖欠了多少时候,冬衣还是将军自掏腰包做了才发下去。他们再敢胡搅蛮缠,我便反了出去,到时候杀进皇g0ng,那贺宰皇帝的脑袋,我第一个去砍!”

        “蒲猛!闭嘴!”覃襄力喝一声,“我们镇守边关,难道是为了那一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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