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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思来想去,卢月忽记起一事。

        恍惚是半月之前,她去书房给秦益送新湃好的果子,因见桌上一本摊开的《遗山乐府》,便恋恋地瞧了好几眼,想必是被那人给看见了。

        其后的《太平樵歌》、《李义山诗集》,约莫是他猜度她的喜好所选。但不知他为何竟能如此JiNg准,每一本都恰投了她的心。

        一时她忽想起李义山的一句诗,“身无彩凤1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世间最难得是知己,只是这知己,偏偏又是她最该避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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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卢月心中感激。不管他是否只是想弥补之前的冒犯,自父亲去后,她已许久没有这样松快过了。

        况她身为儿媳,孝顺公爹也是应该的。当下她便挑灯数日,费了极大的功夫做了一件石青绣云纹薄缎披风,一针一线都是自己亲手所绣,又打发丫鬟趁秦沣在家时送了过去。

        那小丫头道:“NN说,眼看着快要入秋了,老爷每日天一亮就出门,回来的又晚,这更深露重的,恐怕一时受了风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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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则老爷房里的妈妈姐姐们一向尽心,但NN是做媳妇的,旁人想不到的要想,想到的也要想,所以赶着做了这件披风来孝敬老爷,不知合不合老爷的意。”

        口里说着,已将披风递了过去。秦沣站在窗下,只回头淡淡看了一眼,便示意丫鬟将披风收好,道:

        “回去告诉你们NN,我知道她是个孝顺孩子,她如今事情多,又有益儿要服侍,这些小事不必她再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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