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宽敞的浴室洗完澡,难得地照镜子,姜谷看向陌生的自己。
他觉得当单生意结束了,自己最怀念的应该是医院的浴室。
卖淫的公寓只有开放澡堂,位置很少,甚至有人会在那里接客。澡堂里,不大镜子已经刮花、碎了大半,上面除了霉斑,还有洗不掉的精斑。
在那里,水永远时冷时热、微微泛黄,尝起来腥涩。姜谷总是很快地洗漱,衣服当成浴帘,不照镜子,也不与人对视,以免被强奸或轮奸。
而在医院纯白的浴室里,没有人会把他拖走,也没有人会轮奸他导致昏迷。
水汽化作热雾,轻柔又温暖地安抚。干净的水缓慢地淌过他干净的身体,不论是脸上还是身上,淤青都已经全部消退。
他看起来不像曾经遍布伤口,他甚至看起来不像个婊子了。
姜谷注视自己,觉得陌生。
他知道自己很高,却没想过自己整体看起来这么高。
卷曲的红发撒在肩上,比血的颜色还要深。薄薄的肌肉盖在他身上,长开了的骨骼比未成年时要锋利,如果握紧拳头,镜子里的男人也会。
即使照了几天这面清澈的镜子,他也没能适应意自己原来已经是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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