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另一位警察也道：「别找了，找不到的。更何况他是黑户，资料库根本没他的名字或指纹，要怎麽找？要怪，就怪他出生在一个贫穷人家。」
那天是妈妈拦住我，我才没冲上前揍他。我只是发狂地喊：「贫穷是罪吗？你这样也算警察吗？！」
雪花漫天飞舞，积了一地。
我和妈妈走在大街上，妈妈久违地牵住我，「你长大了，有责任感，也有同情心了。」
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稍稍用力，「但是人的一生就是反覆无常。年少的伤痛，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啊，就什麽都记不得了。」
我紧紧攒着手中的花白塑胶袋，说不出话。
「妈妈也希望小灰平安无事，但我更希望你好好过日子，安稳地长大，再讨个好姑娘，我这老太婆就满足了。所以别这样天天往警局闹，就当是为了你妈，忘了这事吧。」
我没说话，安静地一路走回家。铁皮屋瓦都是覆盖的白雪，放眼望去一片皑皑。
房里的铅笔和练习簿还搁在原地，旅游图监停在某页大草原，就好像周末那孩子还会出现一样。我心里的某一处塌陷了、不完整了。
我一页页翻着练习簿，那时天天笑他字丑，但他歪斜的字迹逐渐有了秩序，他在学习，他在进步，他在长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