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二月末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傍晚,天宇却久违的晴朗净明,洗去了往昔万里Y霾的遏抑。在这触目皆含水的柔和的南边天地,流水淙淙不曾冻结,偶然汇聚一气,蒸腾出片片层层叠叠的Sh云。

        气候仍然不消冷冽,扑面的寒气随着跑动簌簌地重压下来,顿时俨若开刃的刀锋,刮擦得我过薄的露出的一些肌肤生疼。然而却又忽然被熟悉的红sE针织围巾慰藉着,慢慢化作碍事的阵痛。

        我和蓝冬一言不发地一起穿过学校的走廊、楼梯和C场,像是私奔一样,步调急遽得旁物晃眼,惊起阵阵穿堂风。

        明明已经很累很累,累到想要放开她而原地躺倒着一动不动,可我的手好像长出自我意识般,始终不肯松懈一毫,指间与指间严丝合缝地紧紧纠缠着,妄图将那恒久的暖流的源头如救命稻草抓住。

        我看不到蓝冬的脸,只有她暗hsE长发顺畅地飘散在眼前,熠熠生光,如此闪耀、迷人,正如环绕黎明曙光的启明星,在为我指引方向。

        冷不丁的,我开始望着天,望着由高墙围起的四四方方的天,不知何时云层深处竟已酝酿浸染出明媚且混乱的sE彩,像是要烧起来。

        那么汹涌澎湃的,恍惚间幻化出漫天奇光,流溢到墙外驶向未知——我知道,那正是冬日傍晚里罕见的晚霞,更何况是深冬的傍晚。

        我没来由地问她,头保持微仰的动作没变:“我们要去哪里?”

        心里很模糊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但我能感到的是,在我问出那个问题的一段时间内,绝对不是想听到真的哪个实际存在着的地方,绝对不是。

        我既不是彻底的理想主义者,也不是全然的现实主义者,似乎游走在这中间,处于一个微妙的进退两难的地位。于是我有时候难免会变得奇怪,奇怪得时不时头脑里就会闪现出莫名其妙和天马行空的想法,只是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塑造的形象毁于一旦,再也容不进人群。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面对他人羞于诉诸于口的问题,我却很情愿一字不落悉数说给蓝冬听。那种感觉实在无法言喻,就像什么…就像是遇到了那所谓的。不,在稍后就得到了的回应里恰好印证了我的思索。一针见血、的的确确,这是不可否认的。

        蓝冬闻言很快转过头来,余光瞥见她眼里掠过几秒的惊讶后,循着我的视线看去;下一秒,那张被冻得通红的面上,破冰一般,骤然显现出强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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