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稍远处,有一头美丽的,与萨菲罗斯的临时队友相似的金发,不羁地竖着尖刺,他的眼睛有着天空的底色,一小片白的月光漂浮在他的金发上,也照亮他慈悲而平静的轮廓。但是当他抬起眼直视萨菲罗斯,他能从那张漠然的面上读出尖刀一般竖起刺向他的敌意。

        他不像是五台人,并且能使用魔晶石,“你是谁?”萨菲罗斯低声问。

        “你的敌人。”男人平静地说。他背着重而宽的巨剑,萨菲罗斯还不能从容挥动的那种。他穿着易于作战的无袖,个头比萨菲罗斯略高一些,从露出的肌肉上能看出千锤百炼的痕迹,他的站姿随意而从容,并不畏惧萨菲罗斯‘战争英雄’的虚名,这与他施以治疗魔法时谨慎的态度不符……

        除此之外,萨菲罗斯没能从这个男人的外表上获取到更多的信息,这无疑令他感到有些焦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出一位陌生的强敌。

        “我不喜欢太吵的声音,失血会让你安静些。想求饶的时候可以叫我的名字。”他慢慢地走近,靴底踩出一连串植被碾断垂死的声响,男人面无表情地咬字,将尾音拖得很长,不像是他自己的语气,“克劳德——”

        克劳德割断了他的束带,在萨菲罗斯茫然的注视中卸下肩甲,他破碎的衣物堆积在地上,克劳德拆他就像拆一件不怎么称心的礼物,最后拉下他的裤子。雷多群岛的初春极为湿冷,少年莹白的脚趾蜷缩在一片枯叶上,他被吊得很高,失去了靴底的一点高度后需要半踮着脚才能减轻腕部刀割般的疼痛。失血如男人所承诺的一样,持续困扰着他,令萨菲罗斯意识有些模糊,在夜风下战栗。

        这可能是一种审讯的前奏,萨菲罗斯从他训练中了解过。

        敌人会用各种残酷的手段折磨他,包括但不限于令他流血,用枪支在他身上开洞。介于这里没有专业的审讯设备,敌人的动作会更加简单粗暴,他会掐住萨菲罗斯的喉咙,令他在窒息中抽搐,痛苦地张大嘴却无法摄入足够的氧气,他会在少年修长优美的脖颈上留下层叠的指印和瘀血,令他反复陷入濒死的绝望,空洞的碧眼上翻,最后连舌头都吐在外面。克劳德看起来像是座尚未喷发的火山,愤怒被压制在他看似沉静的皮囊下,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令萨菲罗斯感到恐惧。

        克劳德的动作比萨菲罗斯想象中要柔和一些,暂时。他从萨菲罗斯仅剩的上衣下摆处伸进去,配备的战术手套被设计有防滑的掌面,帮助他更好地握住剑柄或是猎物的咽喉,并不比砂纸的材质光滑多少,萨菲罗斯忍住了第一下颤抖,细腻的皮肉上起了一小片颗粒。松垮的下摆随即被一根手指挑起,越过窄细的腰线,在少年的胸乳之上翻起。

        “用牙咬住。”

        萨菲罗斯沉默着照做,因为寒冷和恐惧在不自觉地战栗,柔韧的腰腹在月光的笼罩下折射出珍珠般细腻的光泽,皮肉表面的血珠被抹去,拖出一道血污。他像是待宰的羔羊,或是被掐断翅膀的鸟,被吊着拉长身子,全部的要害都袒露在敌人面前。最好的情况下,克劳德会一拳打中他的胃部,然后欣赏他的惨状,冲击会带来剧烈的疼痛和不适感,让他胃部痉挛,呕吐,甚至严重的胃出血,如果对方是个审讯的熟手,他不会留下太多的后遗症。萨菲罗斯不能表现得太脆弱引起敌人的施暴欲,也不能太镇定,以免进一步激怒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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