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道:“臣尤记陛下南巡之前,长公子在徙天下富豪入咸yAn一事上,曾颇有建树,陛下虽不曾言明,但心中对公子的赞赏之意却并不隐晦。按理说,公子立此功绩,日后应当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才是,却不知……为何蓦地又受了冷落?”

        他此言说的分外直白,不加掩饰,扶苏闻言面sE微微一变,却很快恢复镇定自若。

        他极淡地笑了笑,道:“帝心难测,父皇的一举一动若都能看得清猜得透,便不是当今前无古人的‘始皇帝’了。”

        李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虽然明知他所言多有隐瞒,却也寻不到纰漏之处,便只能叹道:“若是长公子不对臣坦诚以待,臣又如何相助公子?”

        扶苏闻言沉默了一下,抬眼看着他,肃然道:“实不相瞒,确有一事扶苏不可相告。此事对廷尉而言无关痛痒,对扶苏却是举足轻重,并且若有旁人知晓,便只能是Si路一条。如若廷尉还要一听,那么……扶苏但讲无妨。”

        李斯默然地同他对视着,从他黑若墨玉的眸子里,一时间竟窥探到意思凛冽肃杀是气息。而这种气息,在想来温润如玉的扶苏身上,几乎是从未有过的。

        于是他收了目光,道:“既然如此,臣便不再追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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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亥围猎归返,带着一身的汗水来到赵高府邸拜访的时候,后者正在书案边静静的挥毫泼墨。

        他所写的正是“胡亥”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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