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闻言心中暗想,旁人登门拜访皆是为了名利,莫非这扶苏来此,便只是为了这一杆笔?
暗自沉Y了片刻,才开口道:“长公子过誉了,此物说来……不过是心血来cHa0,急智而出之物罢了。”
扶苏自然知晓,蒙恬数年前率军始驻上郡,途径侯店时正是三月三日的时候。一时兴起,便取了兔毫竹管粗粗制成一杆笔,蘸了墨写就家书一封。他离去之时,侯店之人将笔留下,仿制传扬,故而得名“蒙笔”,又称“侯笔”。
实则对于蒙恬,扶苏知晓自然的远远不止这些。经过了上郡那数年如一日的朝夕相处,这朝中上下,没有人能b他更清楚蒙恬的一切。大到秉X喜好,小到不足过眼的每一分细节。
故而……心内才能有如此的把握。
扶苏笑了笑道:“蒙将军何必过谦,这蒙笔毫软杆y,刚柔相济,实乃不可多得的物件。”顿了顿,再度垂眼望向手中的笔,道,“说来这笔定是将军亲制的罢?方才我在此一时无趣,便随手提笔试了一试,果真与众不同。”
蒙恬听闻他此言,心中明白,当即便道:“长公子若是喜欢,末将改日重制一支,亲自送于公子府中。”不知为何,对方语气轻描淡写,而自己开了口,应答得竟是有些局促。
“不必,”扶苏摇首笑道,“这一支便可。”说罢不待蒙恬应答,已然过身去,将笔尖那一点墨迹探入桌边的半缸清水之中。墨迹在水中极快地晕染开来,有如层层散开的玄黑丝缎。
扶苏定睛看了片刻,这才将手中的笔连同目光一同收回,回身笑道:“多谢蒙将军。”
蒙恬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猜不透对方心中所想。而此时扶苏已然对他一拱手,道:“今日冒昧前来,多有打搅。扶苏这便告辞了。”
蒙恬匆忙回礼,目送对方离去的背影,只觉心内尽是莫名其妙。片刻之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扶苏方才站定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