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背身而立,连身子也未回,只是木然地看着侍卫将哭喊着的庄姬拖了出去,还了室内一片清静。
门外庄姬的哭声越来越远,而他内心仍旧是躁动非常。嬴政回身走到桌案边,一脚踢翻了满桌的玉盘珍馐。
心知错不在庄姬,而在自己。这种无处排遣的情绪,在心头压抑了太久,便频频化作抑制不住的怒意,烧得他无法平静。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门外时候的侍从,侍从不敢进门,只在门外小心翼翼道:“陛下,可有何吩咐?”
嬴政低头看着地上的狼藉,片刻后道:“再拿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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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立在回廊的一角,静静地看着几个侍卫搬着一个麻袋从不远处走过。大雨仍在下,在那麻袋上冲刷过一回,及至雨水落入足下的泥土时,已然是刺目的殷红。
扶苏闭了眼,不忍再看。
他暗暗有些后悔,如若自己那时提点她几句,是否结局会有些不同?只是此念一起,忍不住自嘲地笑了。正因为他太明白自己的父皇是怎样的人,便也清楚,自己做什么,都不过是徒劳。
帝王之身,便能视人命如草芥,肆意杀伐,这是他永远也无法认同,却为嬴政所笃信的事。或许,这便是自己同他之间永远存在着的鸿G0u罢。
这鸿G0u贯穿前世今生,依旧深重如初。扶苏知道,除非自己有朝一日能取对方而代之,否则,重活一世,依旧什么也不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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