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痛醒过来再痛晕过去、痛醒过来再痛晕过去??如此无止境地来回地狱又折返人间,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衪在惩罚我这个杀Si亲生骨r0U的刽子手。我永远忘不了李康亲手端给我的那碗药,它不但带走我腹中两个孩子,更生生断了我与李康之间的情份。药碗落地碎散那刻,一切便已结束,我和李康注定此生情尽於此。

        不知道已昏睡多久了。我张开双眼,无目的地凝望着窗外,细雨使今晚的静夜更添凄冷清戚。我掀开被子坐起身子,轻轻唤过伏睡在窗边的兰芝。她如梦初醒,一下跳起身往我奔来:「娘娘终於醒了!您一会儿又醒,一会儿又昏的,连连续续快睡了三天,奴婢和雅馨姑娘她们很担心呢!」

        我伸手往平坦的腹上一抚,一切都回不去了。兰芝见我如此便问:「娘娘肚子还痛吗?」

        我轻轻摇过头:「不痛!也许是已经痛得麻木了,更也许是被心痛盖过了感觉。时间可以癒合一切身上的伤痛,却唯独治不好心上的痛。可能,这就是心痛足以切骨疾首的原因。」

        兰芝不知该说些甚麽,便静静坐在我身旁,不发一言。良久,她才发话:「娘娘饿吗?奴婢去给你做好吃,吃饱了就能开心起来。」

        我勉强笑了笑:「我不饿!去看看雅馨睡了没,若还没就把她叫过来。」兰芝点点头,便依我话而行。如今唯有雅馨能让我有一丝的安全感。

        我慢慢站了起来,双脚却乏力一软,差点就摔在地上,全靠伸手抓过床边纱帘才避过一倒。雅馨闻声便冲了进来将我扶稳,我示意她把我扶至梳妆台前坐下。才三天而已,我却认不出铜镜中的人是谁。双眼红肿,面sE白得显青,双颧更全然凹显而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娘娘睡了这麽久,头发都乱了。要不微臣替你梳头发?」雅馨拿起木梳顺着我的长发,梳齿一下一下的滑在我的头皮上,我心中却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我道:「他??皇上有没有对他怎样?」

        雅馨看着我,迟疑了一下,却终究明白我的意思,便摇摇头:「微臣不知道!这几天,皇上把关雎g0ng与外头的联系完全断绝了,就连微臣都被禁止出g0ng,潘大人的消息无从得知。」

        我想了一下,问:「司马卫呢?他有没有受牵连?」

        雅馨的眼神带了一丝隐忧:「他倒是没有!皇上应该还不知道司马卫与咱们有交情,只不过他眼下暂时没法替娘娘出g0ng打察消息。」

        我不明其意反问雅馨,她叹了口气便道:「昨天,他跟御林监告了假,说要回乡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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