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白,天生的那种冷白皮。因着一觉初起之故,眼角眉梢还不自觉挟带凛冽。稍微清醒後,他撑着头,用指尖点了点同桌桌面:「什麽课来着?」
「啊?」邻座男同学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望向这位转学生的目光里,既惊惧,又有些受宠若惊:「是数、数学……」
「谢了。」
闻他这声谢,小同桌江楚又是一抖:「不,不客气……」
「怕什麽?我又不咬你。」
「没有……」对方涨红了脸,缩着肩膀埋首进习题册。陆沅澧见状,笑了笑,没再多说什麽。看着前方一颗颗黑sE的头颅,出了会儿神。
总说时光不消磨浪费,自打来到这偏乡野地,向来没啥文艺细胞的他,竟也成为这句话忠实的拥趸,该消磨消磨,该浪费浪费──这脸打的。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
随後从cH0U屉里翻出课本,做做样子摆好。见讲台上还是空的,遂百无聊赖地转了转视线。
「第八题,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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