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再度占据这几无生命气息的空间,「你说,我这样算不算是做梦呢?」

        乱世中,幸福是极其渺茫,极其脆弱的。

        他记不清说这话的人是谁,却在他失去一切的时候,想起了这句话。

        那场灾祸的数个月後,曾经是小提琴手的男子终於得以重返家园,孑然一身地。

        满地的碎片已然蒙尘,沾染其上的鲜血早已乾涸成暗sE的斑斑W迹,那是Si亡的颜sE。

        他闭上眼,感受到痛楚漫过四肢百骸,分不清是早已痊癒的外伤,或是持续淌血的心伤。

        那天,爆炸後,他背起妻,抱着儿子,疯狂地冲向医院。

        街道上,人影匆匆而过,SHeNY1N取代原本充满全城的蝉鸣,焦臭掩去树林的芬芳,然後,他见到一朵巨大而美丽的怪云。

        云朵密实的圆柱伸展至天空,缓缓张成一个圆顶,彷佛一个巨大的标记,象徵着不祥,却是难得的奇景。

        他无暇留步观赏,只是一个劲儿往前疾奔,接着,曾经排列成一座医院的瓦砾堆出现在他的眼前。

        男子只觉错愕,这时他听见妻呼唤他的声音,印象中,他回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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