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只说不太舒服。」铃儿有些局促。

        温采隐皱着眉,似乎想从铃儿脸上看出什麽蛛丝马迹,很可惜他本就不懂那些情绪起伏,现在想看也看不出端倪。「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铃儿很高兴温采隐是个不会乱发脾气的主,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温采隐道:「这些丢了也是浪费,你找些人过来分了吧。」温采隐也不等铃儿反应过来,他皱着眉往御膳房走去。

        等温采玉到之前居住的小屋时,天也黑得差不多了。

        知道温采隐在这些日子里,都还会定期回来打扫,温采玉看看一尘不染的起居室,只觉得自己这趟挺轻松的,大概温聚弦的墓也整理得好,自己根本不用清理。「还给不给人做事啊。」知道温采隐本来就是一手包办家里大小事,温采玉倒有些惭愧,他走到埋葬着温聚弦的地方,轻轻道:「明明是亲生孙儿,却不愿意让他继承自己所学,这是为什麽呢?」温采玉早就感觉得出来温聚弦对温采隐是有所隐藏的,他不愿意传授过多学识、功夫给他,却对温采玉倾囊相授,这很明显不对劲。「难道是因为看到了什麽吗?」很清楚温聚弦在Si前是有遗憾的,至於那个遗憾是什麽,老实说温采玉并不明白,他只能猜到,大概跟罗氏、李峥麒相关。

        如果现在所发生的事情都是无法避免的,那麽采隐的命运到底会如何呢?温采玉曾经猜过,却不敢胡乱臆测,虽然最糟最糟的结果大概就是Si亡,可他并不相信,温聚弦会眼睁睁看着温采隐往这样的命运前进。「爷爷,从我们相遇开始,你就知道多少了呢?」温采玉对温聚弦的依赖心其实颇重,那是他对亲情的唯一认知,如今这人离开,他自然有伤心的时候,可温采隐还有罗氏、李峥麒都需要他,他不得不忘记悲伤,只为了撑起一片天。「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能来我梦里见见我,说我做的好也好,说我做的不好也罢,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再叫我一声采玉。」眼眶泛着泪光,温采玉不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脆弱,思念一个人到这样的地步,心中只觉得酸楚无限,说不出的痛……道不尽的遗憾。

        温采玉想起小屋里还有些东西没拿进g0ng里,他想着要赶紧整理一下,不然明天回g0ng迟了,很多事情又要推移,很是麻烦,因此往温聚弦的坟磕过头後,就自己走回小屋里去了。

        这时,有个人缓缓走了出来,停步在温采玉刚刚站着的地方,这人便是李峥麒,他其实从温采玉站在温聚弦坟前时就已经躲在不远处了,温采玉是慢慢回这小木屋,李峥麒则是四处奔波,最後猜想温采玉可能会来祭拜温聚弦,所以连忙赶了过来,来的时机也挺恰好的,正好看到温采玉泛着眼眶对温聚弦说心事的画面。温采玉脆弱的时候,李峥麒只看过两次,一是温聚弦Si後,一是此刻,且都是为了温聚弦这人。李峥麒感到不悦,他知道温聚弦对温采玉和温采隐而言,是个非常重要的存在,但是他就是很不高兴,这人即便离开了,也还是温采玉心中的牵挂……那种情绪很难销毁,也很难被人给取代。

        李峥麒着急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时候才能在温采玉心中占有一席位,就算是现在,他已经身穿h袍,已经位高权重,却觉得自己和温采玉越来越远。这人越往高处攀爬,就越是把自己的心藏的深,而他为了得到他那颗心,简直义无反顾,哪怕身下就是万丈深渊,也丝毫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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