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记忆离断。

        沙——沙——

        埃内斯托做了一场梦。梦里是他母亲的葬礼。

        病入膏肓的萨拉斯夫人没能等到自己的丈夫潘乔归来。她怀抱着无限的守望与期待,最后在儿子埃内斯托的陪伴下撒手人寰。

        那天早晨,也像今晚一样,下着无尽的雨。

        骤然孤苦无依的佩洛少年笨拙地处理母亲的后事。即将面对吊唁者的他颤抖着在镜子前扣上自己的西装扣子,惊讶地发现镜中人正在无声流泪。

        雨还在下,好似老天也在为那位病故的可怜女人哭泣。

        墓园中,宾客们在母亲的墓前放上了纯白的鸢尾花,不痛不痒地表达他们可有可无的哀恸。少年举着黑色的伞,沉默地凝望母亲的墓碑,任凭大伞边缘的雨水随风坠下,沾湿他的后背与裤腿。

        沉重,直直地朝着深渊坠落。

        一切又开始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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