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无风,却冷得刺骨。天幕灰暗无星,像是人世不愿再多说一句话。纸箱铺的床板下传来土壤的气息,善任与春香手牵着手,无言地看着那块破洞天花板透出的灰光。
春香轻轻说:「我们是不是,又得搬了?」
善任答:「这一生搬得够多了。」
春香转过身,脸贴着善任的肩:「你说,我们走了,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善任没说话,只牵得更紧了。
不久,一道温暖如风的光洒了下来。
不是天亮,而是有人来了。
灰烬站在他们床尾,衣角飘着夜风,低头笑说:「睡这麽久,是忘了路还是舍不得走?」
南词坐在纸箱边缘,一脚晃着,一手拨开旁边的报纸:「不走也行啊,这里够破,够真,跟你们的心很配。」
厉时蹲下来,帮春香整理衣角,声音低得像风里的烛光:「该休息了。你们已经很好了,这一生,没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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