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琘析将瘦如竹竿的阙筱娟翻身至床缘,作势让她摔落,「哇,妈妈,这是我这几年来听到你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你太bAng了,有进步、有进步,现在试试看撑住自己啊?只要我一放手你就摔下来了喔?」

        阙琘析能感受到母亲灼热的视线由下往上犹如利箭般刺伤着自己,可她没有觉得痛,只觉得阙筱娟说的没错,她是对的。

        她不应该出生在这世上、确实不应该被生下,她早该在冰冷的铁盆中被一脚踹Si,不然,她不会发现自己与其他「正常人」之间的不同。

        这世上除了她之外的人都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喜怒哀乐尽情溢於言表、尽情感受情绪的波涛汹涌,只有她,除了恨,什麽都感觉不到。

        恨是她唯一的情绪,也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一种,除此之外,她什麽都没有、什麽也感受不到,阙琘析是一张被r0u皱的白纸,一片空白之余,数千万皱摺永远抚平不了。

        那些可恨的皱摺就是恨,就只是恨。

        阙筱娟不怕阙琘析的威胁,「来啊,你有种就放手!」

        闻言,阙琘析果然松手,阙筱娟整个人摔在地上,阙琘析也不管她的状况扬长而去。

        这是九月十九的周日下午,阙琘析记得非常清楚。

        时间正是丽娜抵达的时间,她从菲律宾探亲返台,若不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心思和JiNg力来照顾阙筱娟。

        阙筱娟一摔在地板,丽娜马上就听见了,她赶紧放下行李冲进阙筱娟的房间,扶起瘫在地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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