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亚当对此没有生出一点惊讶来。
何瑞努斯端起咖啡,轻轻啜x1了一口:“那么亚当,假设你就是白银之父,一位可以覆灭星球,随手造物,横渡宇宙,坐视万千星系诞生与毁灭的存在,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这……很难想象。”亚当有些为难起来,“用人的思想去揣测神吗?我做不到,不过,我觉得,或许会变得冷酷无情吧。假如具有了那样的伟力,那或许生老病Si对他来说都是刹那,星球的生灭也只是尘埃,还有什么事情能值得他在乎呢?我觉得我可能会变成两个极端,要么到处散播智慧和新生,要么到处带来破坏与毁灭吧。”
“你是个智者,亚当。”何瑞努斯轻轻笑了笑,“我很赞同你的说法。”
“力量增长到一定程度之后,最初带来的就是放肆的,那会把心中的所有全都释放,并以高高在上掌控生Si为乐。在那之后,就是暴nVe的毁灭,因为绝对的力量带来的是绝对的孤独,当意识到身边的一切都只是自身,就只想毁掉眼前看到的一切。”
“但毁灭终归会回归理智,多么伟大的力量在浩瀚的宇宙面前也称不上唯一和至尊,终究会渐渐达成内心的平衡,在创造和毁灭之间的平衡。”何瑞努斯缓缓述说道。
“而在力量达到堪称伟大的境地时,很多奥秘就不再是奥秘,很多感情就稀薄如微尘,而那些最初的记忆,就如一个遥远的锚点,可以时时回首,聊以慰藉。”
“一位长生不老的父亲面对不断Si去更迭的子孙是什么感觉?是痛惜?是无奈?是冷淡?是漠视?这些都有,但最终,他看到的是生命的延续与增长。”
“他看到的是无数命运的分支,是无数个稀释的自我,是让他在永生不朽的路上不断映照审视自我的镜子。”何瑞努斯深沉地说,“他看到的从来都不是玩具,而是他自己。”
亚当不禁有些愕然,细细思索,却又为对方的话所折服:“这个解释,似乎也有些道理。”
“那他既然能够创造出兜族这样近乎神明的族系,为什么不让所有子孙都变成神呢。”本尼在旁边不甘心地问。
“或许是因为他其实也做不到,造一个兜族可是很费力的。”何瑞努斯笑了笑,随即挥了挥手,“好吧,不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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