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只留她一人,怎么和这位活祖宗打交道!

        忽地,春桃听见裴知春的嗓音,凉幽幽的,从书卷后传出两个字,“出去。”

        春桃施施然行礼,后退几步,“是,奴婢自会小心,绝不会扰了长公子‘清静’。”

        她刚走到门口,他的声音从背后悠悠飘来,“慢着,转过来。”

        春桃忙止步,转过身,掀开珠帘,朝他望去,水泠泠的杏眼如点漆,乌珠顾盼,像极了一条翘首的美人蛇,吐着信子,谨慎试探着面前之人。

        迎着他的目光,春桃心跳如鼓——裴知春,人如其名,又不尽其意。他眉眼秾丽,肌肤透着病态的青,黑甸甸的眼微垂,如俯瞰众生的佛像,怜悯中夹杂几分不近人情。

        春桃放下珠帘,珠玉相撞间,飞泉鸣玉,叮当作响,敛去她一瞬的深思。

        她试探地唤他,“长公子?”

        裴知春迟疑片刻,语调带了些许讥讽,“知远最钟意的婢子,怎么,这就被姜夫人‘施舍’给我了?”

        “正如嬷嬷说的,夫人怜惜,怕长公子独自清苦。”春桃眼睫微颤,像是下定决心,声线轻柔:“让妾……来侍奉郎君。”

        书卷推至小几上,裴知春目光梭巡她的脸,她的神情像怕触怒他,又似隐藏了什么,一时令他分辨不出,她是真心惧怕,还是装出来的柔顺讨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