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看着自己转动轮椅出门的陈萍萍,李承泽险些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忍不住站起身,盯着他慢慢的开口“你当真不知道阿裴的意思吗?”

        “……殿下说笑了。”

        听着背后响起的重重的关门声,陈萍萍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膝盖上略带磨损痕迹的毯子,眼神中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苦涩。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小姑娘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眉眼间的温柔,和眼眸中闪烁着的欢喜,是怎么也遮盖不住的,可是,他陈萍萍又能给出什么呢?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跛子,又能给一个现在正处于大好的年华的小姑娘什么呢?

        或许,过几天他给他寻一门亲事,小姑娘的注意力就会转移,然后忘了自己了吧?

        “裴哥……解药……醒……”

        模模糊糊地听到有声音在耳边响起,裴长卿闭着眼睛慢慢清醒过来,耳边的声音也逐渐清晰,首当其冲的就是范闲的声音:“不可能!解药已经服下了,按理来说应该行了!不可能是我的药有问题!”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李承泽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焦躁“阿裴要是再不醒的话,我让谢必安宰了你的脑袋!”

        “怎么天天喊打喊杀的?不像你的性子啊。”自认为听的差不多了,裴长卿睁开眼,有些困难地扭头“阿泽,我这不是醒了吗?”

        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裴长卿安安静静地任由范闲扑过来拉着自己的手腕诊脉,又回答了一连串的问题,这才开口:“我没事了,辛苦你了。”

        “我去找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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