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棠笙将儿子往谢行俭怀里塞,谢遇年乖乖的喊了声爹爹,谢行俭亲亲儿子粉雕玉琢的小脸,抬头问罗棠笙:“你真打算送怀知去北疆?”
近两年北疆战乱四起,他老丈人早在年初的时候就领兵驻扎在北疆,三年五载怕是回不了京城,女儿怀知和岳父的关系好,因此吵着闹着要去南疆陪外祖父,北疆乱的很,他当然不同意,所以才将女儿从定州接回来去南疆玩一玩,企图转移女儿的注意力,让女儿日后留在京城。
谁知道,怀知背着他偷偷的又跑回了北疆,瞒的这么严实,想必这里面肯定有她娘的手笔。
罗棠笙干笑的抬手扫扫额前的碎发,“怀知虽说才十岁不到,但一般的人难敌她的拳头,何况她身边有罗家将守着,在北疆的安危问题夫君着实不用担心。”
谢行俭心头一软,轻声道:“她到底是女孩子,成天的在外边跑,到时候跟团宝一样,野惯了就……”
“不会的。”罗棠笙横了谢行俭一眼,笃定道,“怀知性情是豪爽一些,但还不至于像团宝,夫君也真的,怀知是你的亲女儿啊,哪有人说女儿野得像个小子!”
谢行俭伸手戳玩着小遇年手背上的的胖窝窝,闷声笑道:“怀知从记事起就一直生活在岳父身边,吃饭大快朵颐,笑时从不掩口,来去总是一身劲装,不是我这个当爹的说她,属实是瞧不出她有半分娇媚女子的姿态。”
“军中儿郎不都这样吗?”罗棠笙没好气的道,“我幼时若非生病得了梦魇,此生大约和怀知没区别。”
谢行俭觑了儿一眼涂脂抹粉打扮俏丽的妻子,撇撇嘴没说话。
“你不相信?”罗棠笙郁闷的拔高声音,面色激动道,“如果不是五岁那年我得了梦魇,我爹定不会娇养我,如此一来,我肯定跟怀知一样,紧随着我爹四处征战,做一个女中豪杰,而不是长居深院为男人生儿育女洗手做羹汤。”
谢行俭拍拍被亲娘唬了一跳的儿子,目光中似有流光微微动:“这么说,娘子后悔嫁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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