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俭侧耳凝神,然而崔娄秀才吐几个字,就听徐尧律沉声道:“崔兄想好了再说,你我相识多年,你骗我属实没意思。”

        “谢行俭拿着皇令来江南,他既对南疆事宜心有存疑,就会替皇上一查到底,他可不像之前那些胆怯怕事的监察使会帮你隐瞒。若无意外,不出几日,有关南疆军需账册的不妥消息就会传到京城,到时崔兄头顶的乌纱帽还能保住吗?”

        崔娄秀猛地看向谢行俭,他一直把谢行俭不当回事,没想到留在他身边最大的隐患竟不是都察院的人,而是面前这个小小的翰林侍读。

        谢行俭有些傻眼徐大人的话,不过很快他就收起诧异,冲崔娄秀皮笑肉不笑的龇个牙示威。

        南疆军饷开支浩大这件事还有待考察,崔娄秀这边如果一直没有突破口,那他绝不会轻易千里传书给敬元帝,毕竟事关南疆边防,倘若消息有误,到时候掉脑袋的是他。

        但现在他不担心掉脑袋的下场,因为前方有徐大人替他担着。

        徐大人是朝中大臣公认办事严谨的人,徐大人肯定不会满嘴跑火车。

        然而,在之后寒冬腊月的返京路上,两人盘膝闲聊时,徐尧律一时不注意说漏了嘴。

        到那一刻谢行俭才知道,徐尧律今天威胁崔娄秀的话全是在胡编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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