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林邵白对那人的遭遇流露出的微点怜悯顷刻间消散了不少,谢行俭说的对,那人不值得可怜,就是因为他故意毁掉了文书,所以现在整个翰林院的班子都跟着赶工,这件事如果被外人知道,指不定别人打的比朱庶常还要狠。

        两人没在亭子里乘凉太久,回到屋内后,谢行俭坐下好半天才看到换了一身衣袍的李通许进门。

        有人关切的问上一句,“李兄的官袍怎么换了,还有这脸上怎么有青紫,可是出了事?”

        李通许脸色一僵,眼神不可置否的闪了闪:“没事,刚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脏了我便去换了一件,脸上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多谢关心。”

        问话的人点头,又说了几句日后小心点的话后,就低下头抓紧赶制文书。

        李通许望着屋内一个个奋笔疾书的同僚们,骨瘦的双手禁不住握紧,漆黑的眸子掠过一丝懊悔。

        林邵白速度很快,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将文书前半章的提纲写出来了,送提纲的人是魏席坤。

        魏席坤和林邵白都排在隔壁程大人的帐下,两屋一墙之隔。

        “林兄被大人叫走了,所以让我送过来。”魏席坤忐忑的问道,“小叔,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帮你写一些?”

        谢行俭将中午跟林邵白说的话转述给魏席坤听,魏席坤一听谢行俭家中有存档,顿时竖起大拇指。

        谢行俭坐下来翻阅林邵白的提纲,越往后看越敬佩林邵白的过目不忘,上面的提纲详细到每小节的内容都标注了出来,林邵白还说他没怎么用心记,这要是用心记,岂不是要将文书一字不漏的背下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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