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厌恶变成了对赖歌的厌恶,他不想再见到赖歌。

        但赖歌性子大大咧咧,驼个背竟然能活得半点不自卑,成天也不知在傻乐什么,他有意疏远,对方却半点没有察觉。

        后来他忽然发现赖歌不是不自卑,他只是用他的乐观掩盖了他的自卑,但他并没有多少深交的朋友,唯一一个能说得上是至交好友的就是他。

        所以赖歌对他的容忍度极高,愿意把零花钱分给他花,愿意帮他写作业打扫卫生,愿意帮他出头,愿意为他打架,愿意在他面前做个吃亏者……

        戴剑华了解到这点后,心里就产生了一股诡异的爽感,只要想到自己对赖歌有多厌恶,而赖歌却半点不知,还对他推心置腹、各种好东西送上门,他就觉得赖歌特别可笑。

        所以他维持了这段友情,用一种高高在上施舍的态度。

        但不知道是不是赖歌察觉了,还是对方长大了不再需要所谓的兄弟情,两人在考上不同的大学后就很少联系,如果不是大学毕业后两人都回到南京生活工作,而他们两家的小区就隔了一条街,可能两人也就渐行渐远。

        时隔四年再次见到赖歌,他发现心头那根刺并没有拔除,反而插得更深,一碰就疼得要命。

        为什么我要怀着这个秘密活得这么痛苦,而你身为畸形人还能活得这么快乐?

        为什么我的家那么冰冷,为什么我父母成天打闹还死不离婚,为什么我父亲没有半点担当、母亲又那么啰嗦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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