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切到了现在早已没有言说的意义,甄雀的世界终究归于一片黑暗,她没有力气再说出从前纠结的那番话,命运弄人,她此时无比后悔,却别无他法。

        她只能用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扯住沈兆的衣袖,可是终是美丽力气,只能任由它从沈兆的衣衫上滑落,整个人都就像是柳絮一般跌落在地上,那一刻,遥远的沈哥哥从银河的那一头,绕在年幼的那颗桂树周围跑跑跳跳,他朗声地笑,轻柔地吻。

        沈兆终是感受到甄雀的不舍,当他转头看去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一颗枯死的桂树,孤单影只地躺在地牢之中。

        他忽然觉得眩晕不已。

        那日在天牢之中,他吞下她送来的两片桂树叶子,直到入了本体他才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熟悉感,后来他明白那日进天牢被他戏弄的女仙就是他日日盼望见到的雀儿,只是造化弄人,她竟为了见到自己换了副皮囊吗?

        沈兆像疯了一般抱起地上的那颗古树,他一把扯起她身上的衣衫,脖颈处那个心形的印记,已经没了往日余晖,沉冷的颜色却生生刺痛了沈兆的眼睛。

        他含泪抱住她,却再也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温暖,他只能感受到这可又阴又冰凉的桂树,在寻觅他心爱人的这条路上,走的多难多苦。

        沈兆望着怀里的甄雀,一如最开始自己散落在她身上的那副模样,痴痴傻傻的小桂树,连被自己吻一下都会面红耳赤骂上半天。

        可是现在,却活生生被自己折磨成了这番模样。

        那个天真烂漫,单纯可人的雀儿,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是沈兆心底的呼喊,再也没人应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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