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一直坚定地抗拒着三郎所谓“死于本能寺”的命运,明智光秀也隐隐在此刻有种天命已定的预感。

        他尚且不能确定这到底是好是坏,只能目送系好了面巾的三郎在刀剑男士们的簇拥下远去。

        而后,明智光秀拾起刚刚才被三郎□□过一回的毛笔,在尚未干涸的墨汁中沾了沾,耐心地将前端分叉的地方在砚台边缘理顺,才对着洁白如雪的纸张落笔。

        领土可以更换主人,甚至氏族也终会有消失的一天……他从出生至今,都是作为武将存在。但是有了那场荒唐的互换身份、并在之后以家臣身份被接纳后,织田的发展存亡对他仍然影响力十足,但却已经不是曾经能把他压垮的重担。相貌如他和三郎那般相似之人何其稀有,若是三郎真的不幸遇难,前十几年都生活在织田家、知晓诸多密事的他想要立刻证明自己“织田信长”的身份稳住众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类似这样的想法,他从未有过。

        想让三郎活下去,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他不会更改的目标。

        将毛笔搭在笔架上,明智光秀看着白纸之上墨痕淋漓的大字,倏而露出了似是欣慰、似是释然的笑容。

        白纸上所写的不是古日语的“一所悬命”,而是“一生悬命”。

        ……若是有什么必须要拼上性命去做,大概就只有这件事了吧?

        “殿下!信忠殿下传来消息,惠林寺僧众已被处决——”

        “……是兰丸啊。我知道了。”

        被久违地这样称呼,明智光秀微一颔首。注意到在汇报之后,森兰丸的视线自然地就落在应当被收拾的案几及上面的纸张上,他表情也微微柔和了一些,平静温和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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