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姈看着张铤:“君侯莫不是把你也骗了?”
“夫人,君侯必要的时候,连自己都能骗,骗在下,又有何难?”
这话说得有些微妙,黄姈都不知道张铤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夫人,对于皇帝而言,君侯再怎么忠心,也是外姓,皇后再怎么好,又不是不能换,雪中送炭,锦上添花,不同时期,有不同的需要。”
“少帝临朝,岌岌可危,需要漆黑的木炭燃烧自己,温暖别人。”
“待得大权在握,局势稳定,就需要鲜花来装点锦缎,至于黑乎乎的木炭,没烧完的话,就收入库房,免得丢人现眼。”
张铤缓缓说着,黄姈越听越觉得无奈:所以李笠到底在想什么?
“夫人可知,府兵制在两淮试行,意味着什么?”
黄姈当然想得明白:“这是坏了规矩,士族把持着入仕、升迁的途径,而府兵制,等于另辟蹊径,让寒人有些许机会绕过士族把持的道路,直奔流内官而去。”
“而且,以淮阴为行在,等同于变相迁都,那么,建康周边,士族们经营了许多代的家业,怎么办?”
“夫人说的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如今,皇帝得君侯提议,要驻跸淮阴,以淮阴为行在,在两淮行府兵制,这激怒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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