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钟浩觉得自己唯一有可能得中的科目是童子科,跟那些少年和孩童比试,以自己的水平还是有希望的。如今的大宋司农卿蔡伯俙,不满三周岁,便得中童子科,先帝真宗皇帝钦赐同进士出身。可见童子科考试应该不算太难。如今的礼部尚书、大词人晏殊,也是童子科出身。可惜自己已经过了十五岁了,不能参加童子科了。当然,其实童子科的开考,也没有定时,自己就算不到十五岁,也未必能在十五岁之前正巧赶上童子科开考。
钟浩听徐山长称自己参加词科考试,得中没问题,不由的汗颜,忙谦逊的道:“学生才疏学浅,实在当不得山长夸赞!”
徐山长见钟浩谦逊,微微颌首,不过他话锋却是一转道:“不过词科终非正途,终究考进士科出身才是正道。你于诗词一道虽有天分,但经义学问也不能不重视。”
钟浩忙道:“谨遵山长教诲!”
“你对如今的西昆体、太学体有何看法?”
这是要要考校自己了,钟浩不禁心道。
好在后世钟浩对“西昆体”和“太学体”有所了解。其实“太学体”是因为反对“西昆体”而生,但大宋进几次科考却形成了科考中诗用西昆,文用太学”的惯例。
路上崔烨跟自己说起过徐山长非常讨厌现在“西昆体”、“太学体”,非常推崇古文。怕是就是提醒自己徐山长考校自己时,勿要犯了徐山长的忌讳。
当下钟浩依照后世对“西昆体”和“太学体”的评价,侃侃而谈道:“回山长,学生认为:西昆体诗歌一味追求辞藻华美、对仗工整,但却往往内容空虚,片面追求李商隐的雕彩巧丽和唐彦谦的韵律铿锵,完全失去了诗歌本来的意义。诗以言志,只是一味的去堆砌典故,追求华丽,那样只会让诗歌,变成炫耀辞藻的工具。至于“太学体”则是一味追求险怪艰涩,既无古文的平实质朴,又乏骈文的典雅华丽,直以断散拙鄙为高,完全与骈体文唱对台戏,因此学生也不认同。学生认为:无论赋诗行文,都须谨记言之有物。文以载道,识高气雄,则其文自有金石之音,而不是靠炫耀辞藻、弄奇作怪,博人眼球。”
徐山长听了钟浩的回答,不由的由衷的叹道:“好,好气度,好一个‘识高气雄,则其文自有金石之音’!”
“学生惭愧,胡言乱语,还请山长不要见怪!”
徐山长摆摆手,示意钟浩不必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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