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在苗寨住了大半个月,后来开始有外人来访,张起灵与他们没打交道,但隐约知道,这地方已经不安稳了,和顾然一说,顾然便准备离开。
他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顾然没有习惯在一个地方住太久,他不喜欢闲着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安稳生活,更何况在这里成天能跟他说话的只有一个张起灵,这人的话实在是太少了,跟个哑巴似的,顾然都怀疑自己的语言能力要退化了。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记忆不可能被篡改,张起灵几乎以为自己被人改了记忆。
不是说在他记忆中的顾然与现在的顾然有什么区别,而是他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从字里行间的回忆里,隐约察觉出了对顾然的不舍。
张起灵非常清楚自己的情感空间,是白玛教会了他“想”,而那三天之后,“想”几乎没了意义,张起灵甚至没有印象,自己在认识吴邪他们之前,还曾经产生过属于人类的情感。
他的记忆实在是有太多空白了,只能从笔记中获取的部分去思考。也许是因为在遇到顾然之前,他从来没有被人救起来过,也从来没有被人照顾过、怜悯过。他接触到的善意太少了,以至于顾然对他的善意让他觉得是如斯可贵。
但张起灵想不明白的是,如果顾然是对他这样重要的一个人,那为何他在吴三省那里见到顾然的时候,会只当他是个陌生人,而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张起灵又继续往后看笔记,也许这本笔记会给他答案。
“我又见过几次顾然,云南、广西、四川,他总是行色匆匆,打个照面就又走了,大概还在给瞎子找虫盘。这几次他都没有受伤。”
在张起灵的回忆中,顾然是个确确实实的独行侠,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从不是夹喇嘛,而是在地上或者斗里偶遇,他去的总是一些偏僻奇谲的斗,寻常人是不会去的。
张起灵记得,那时候自己是奇怪过的,为什么下斗能够与顾然有这么高的重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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