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瞎子后来再也不主动邀请他一起下斗,而只是将文字信息送到他面前,无需拒绝的尴尬,也短暂地维持住了二人之间一些一触即碎的东西。

        顾然曾想过,如果抛开所有顾虑,他会同样追求一份长久,但现实是,他给不了瞎子长久。顾然始终记得,他有个“入红尘”的使命,他有一种直觉,一旦这件事完成,他就会离开。

        刚觉察到瞎子意图的时候,齐老八还没离开长沙,顾然找他算了一卦,老八说,顾然是早晚要离开的人。

        顾然不死心,问老八,这个早晚是多久。

        但凡有个一两百年——这对他们长生者来说是个不长的时间——他可能都有勇气与瞎子一起。

        齐老八一边摇头直叹这一卦折寿,一边给顾然算出了个时间。他说,不足百年。

        这是个相当尴尬的时间,既短又长,长到几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建立起一份刻骨铭心无法磨灭的感情,又短到不够满足相守的贪心。

        他自己离开便离开了,但要留另一个长生者坐享尔后的百年孤独与相思折磨,顾然不舍得。

        但要顾然现在与瞎子一刀两断,真的在尚未情根深种前及时止损,他也舍不得。

        人都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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