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瞟了一眼阿广,视线不敢多停留,只在心里想:能够心平气和呆在一个空间里真是久违了。又叹一口气,好不容易能破冰,偏偏碰上这么个处境。

        哦不对,也有过别的处境。

        十几年来,华佗一直对自己的身份很介怀,看着温文儒雅的广父,妹妹也是个清冶剔透的小人儿,只有他,跟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树桩子似的。

        他没兴趣揣测长辈们的情感纠葛,但也能估摸出自己跟这个家实在没什么关系,既是如此,他在这个家呆着就名不正言不顺。

        他对广父恭恭敬敬,广父拿捏着做后爹的度,对他总是疏离。阿广也完全脱去了那个丰润可爱小娃娃的影子,也早就不服他的管教,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华佗一个人守着那点微弱的亲情,呵护有加。偏阿广不拿这当回事儿,常把他被领回来的事挂在嘴边,动不动就刺他一句,不过那也都是在他面前。

        所以在无意中得知阿广竟然跟外人说自己是她表哥,他炸毛过一回:“你他妈天天把我当狗使唤,不是你亲哥谁会这么伺候你?”

        阿广睨他一眼,“不是亲的,怎么了?”

        华佗感觉心脏有些发疼,舍不得骂妹妹白眼狼,也不能把对她的好桩桩件件拿出来算账,神色复杂的哑了声。也是从那天开始,才是两人真正的冷战。

        回忆至此,华佗不爽地低头看自己握着拖把柄的手,又看了眼安坐在一边的妹妹,内心槽了一句:这不是又成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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