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还没找到适合参与的研究项目,目前在接小型的个案委托。」尽管马歇的回答含糊不清,却也尽可能基於事实回应。

        「说起来你们学术界的环境跟政治很像是吧,只是争夺的是研究成果与名声?依你的个X被排挤也不奇怪,就这样暂时休息一下也没关系。」沃特斯太太摘下眼镜,扶着椅背站起身,朝马歇走了几步。「但是注意与你往来的人,你们做科学的人里面也有不少拥有贵族姓氏,尽量多认识那些人,这是在大学工作的好处,你都在剑桥待过十年的时间了,却总专注在研究上,还没收到一场正式舞会的邀请……。等等,听我说完。马歇,形象不可以不顾,多跟那些上流之士往来,这也是为了我们家,先把你那身肮脏的旧衣服丢掉,去裁缝店订制几套新衣服,包含便装跟能参加晚宴的正式礼服,旧的那件还是你刚入学的时候买的吧,没有钱的话就跟家里拿,别Ga0得自己像个不知名的落魄农工。」

        「我读大学是为了追求知识,并不是为了提升地位。」沃特斯太太势利眼的态度挑起了马歇敏感的神经,他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简短地回答。

        「你现在是要说你从家里拿了这麽多钱之後,对沃特斯家不需要负一丁点责任?」沃特斯太太挑起眉毛,沉稳庄严的声调逐渐上扬。「你这傲慢的小子,别忘了你在哈罗与剑桥的高昂学费是由谁负担的,全家只有你一个人有这样的待遇,甚至连你的表哥都没有!」沃特斯太太一想到自己亲Ai的儿子,声音不禁激动地颤抖。「喔,我的凯斯!他风趣开朗的仪表多麽讨人喜欢,轻易就能取得那些上校与上尉的喜Ai,如果他还在的话一定会是社交界的宠儿,肯定能提高家族地位,让沃特斯家受到应有的敬重。」

        在踏进沃特斯家以前,马歇就决定尽可能地无视沃特斯夫妇的话语,为了让弗罗娜好过一点,扮演个麻木的魁儡,「不要把场面Ga0僵」。此时沃特斯太太连珠Pa0似的侮辱在马歇脑里嗡嗡作响,撕扯着他佯装出的平静,灼热而毒辣的怒火在T内酝酿,马歇突然感到一GU荒谬的笑意涌上。不可能,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默默忍耐这一切,跟弗罗娜一样摆出毫不在乎的戏谑笑容,他做不到,最可笑的是他居然还想骗过自己,假装他能给这次的会面一个和平的收场。

        「我能进大学是基於我个人的能力以及对真理的追求,如果把你们替凯斯表哥买军阶的钱投资在他的学习上,我相信表哥一定也能取得大学学位,而不是因为从军而病Si异乡。」

        「不好意思,先生,你清楚自己在说什麽吗?」沃特斯太太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逐渐失控的外甥,他们从来都不亲近,但她没意识到马歇的X格是如此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沃特斯太太惊讶地发现眼前的青年不但无理而且十分卑鄙。

        就如沃特斯太太的批评,马歇不擅於矫饰与造作,作为科学家,他能给予的是最清晰的判断与诚实的回应。马歇深知自己早已说过了头,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把一切摊开来讲清楚。

        「我很清楚,沃特斯太太。我清楚你希望我自取其辱地对贵族阿谀献媚,我也清楚你对於科学与真理的鄙视态度。」马歇的反击坚定且强y,决心不给对手一丝可议的空间。「无可否认,我确实从沃特斯家拿了许多资源,我感谢你跟舅舅的培育,不过一切到此为止,我会把我从家里拿的每分钱都还给你们,希望从此你就可以放下我对沃特斯家应尽的责任,我将与这个家毫无瓜葛。」

        「你……你胆敢对我们家做如此不知羞耻的指控,不,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我知道年轻人在血气方刚下做出的冲动决定,我原谅你,马歇,你会得到我的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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