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是气愤,气乔冕堂那样的恶人尸位素餐,草菅人命;气白尔笙不照顾自己,让自己陷入险境;可他更气自己。
他起身走到了窗边,窗外风雪欺身,含着雪粒子的朔风扑面而来,冰冷的寒意染上眉眼,似乎才能压下内心暴涨的怒火。
窗外,人影穿梭,廊下或坐或倚着三三两两的人,面sE苍白,身上带伤,而其中一道窈窕的身影格外醒目,她戴着面纱,乌黑的长发梳成一条辫子,披在身後,来往於众人之间,偶尔送些米汤,或是替人上药,於灰暗的院内自成一道风景。
陆晏听着她细声细语,关怀那些因爆炸受了伤的兵士,脑中不知想起了什麽,目光轻滞,凝望着院中簌簌雪落,沉了眉眼。
溯雪来到他的身後,顺着他的视线,望见了同样的人影,他心头微紧,面上却不动声sE,问:「他们……还是没有消息吗?」
他并未言明,彼此却心知肚明。
城外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後,随着乔冕堂的失踪,时镜和尹南风也跟着下落不明,至今毫无音讯。
「此处地界便这般大,总会有消息的。」
溯雪明了,「也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很快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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