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木门因为重重摔上的声音还回荡在杜熙唯耳里，随即他听见钥匙被重重摔在桌上的声音。
「真是太令我失望了！」隔着门，杜熙唯听见的怒吼就像是平常耳语的音量，因为此刻的他没有任何实验，没有器械的撞击、仪器的运转，冰箱也远远的离开这面墙，所以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杜熙唯觉得自己真的是忍不住了。虽然他曾经非常努力，但是也许世界上就是有再怎麽努力也没有办法实现的事。谁也没有办法帮他。但是他也已经没办法再帮我自己。
实验数据被质疑没有办法，他全盘接受。这样的时间里他就只能做到这样。
临场讲不出更多话，把方向适度的往对自己有利的部分生出空间，这是他能力不足。
让教授因为自己，而连带被别的老师质疑他的指导水准，他也无可规避。
他还是让人失望了。
关上电脑，他第一次，在范教授还没走之前背上背包，离开实验室。
杜熙唯甚至突然觉得，这个学位一点也不重要了，彷佛那些b别人更花苦心的用功，b别人更愿意忍耐的学习，即便是个X内向仍然b着自己举手发问的努力，在狭隘的人际关系里求生存的挣扎，就像忽然就找不到了意义。
此刻他的心极度荒凉，里头养着的东西都在急速枯萎，悲伤大量涌进心里将他淹没。他渴望有着什麽来x1收，来阻止任何的逝去，却无法办到。因为悲伤除了本身之外，从不滋养任何其他事物。它只加速，或者是说，加速新陈代谢，让轮回的节奏明快些。x口的黑洞想要x1进任何外界的东西，但等同於任何东西都无法填装那份惊人的虚无。
想要化为飞灰破碎的冲动，期望能与毁灭温存的慾望。这样的感觉对杜熙唯而言竟是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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