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伯伯你跟叔叔很好吗？」
「为什麽这样问呢？」
哥哥扭了扭头，「因为阿姨问的。阿姨问说你跟叔叔好不好。」
杜熙唯有些讶异，据他所知，小孩子所指的阿姨，就是陈嫂，「他还有说些什麽呢？」
「他还说男生不可以跟男生太好，那样是变态。虽然我不知道变态是什麽，但是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好的事。」
「可是我跟哥哥很好，而且爸爸也跟爹地很好。所以我们决定回答不知道。爹地有教，万一有人问了我们觉得很奇怪的问题，通通都回答不知道，然後闭嘴巴。」
「闭嘴巴。」弟弟用力的用手指将嘴捏着。
自从那一天开始，杜熙唯偶尔会做那个恶梦，梦里回到了那一天在学生餐厅的场景，他吃着同样那一碗当归鸭，背後议论的人声多了熟悉的老态声音，他想着只要吃完就能够快点走开。
他那样的拼命吃，狼吞虎咽的，可是他一直都吃不完，碗里的面还是那样多，那样多。
那是一个难得停课的夏日午後，杜熙唯自恶梦中清醒过来，用在书桌趴睡的麻痹手臂戴上眼镜。突然间发现，让他醒来的，是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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