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是,冷亦凡偏不让我忘记,一边翻着文件夹,一边发出意味深长的愉快笑声,让笑声清晰导入我的耳膜。
玩股票的操盘手,正在引证他自鸣得意的毕业论文,题目是论证券与国际环境的互动规律,经过他一番翻江倒海、起死回生的论证,得出“华亚”公司的股票在经过长久的低落后,这周定会反弹的结论,建议公司大大购进,狠赚一票。
“据我调查,上次‘华亚股’也是在经过三年零三个月的低落期之后反弹的,当时传出‘华亚’与‘达程’合作的消息,这次又传出‘华亚’与‘科威’合作的消息,而且我观察了图形,走势很好,值得买进。”他说。
拜托,上次涨了,这次就一定会涨吗?正好是三年零三个月又怎样?与别的公司合作又怎样?这算哪门子规律?图形,如果光看得懂图形就稳赚的话,所有的大小鄙民早发财了,哪还会有输家?
对了,那两个形容世人迂腐的古老成语是怎么说的来着?喔,刻什么求剑、守什么待兔。没想到几千年后还有人会犯同样的错误,而且这人还是个经济博士!第一次,我对博士头衔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唔,谈到股票,我还是有一点体会的,因为我那一心想荣登富翁行列的父亲,和我那两个一心想成为女强人的姐姐曾经纷纷下海成为股民,结果,上天并没有被他们前仆后继的精神所感动,反而一连几个风潮,让这三个可怜的人儿血本无归。因此,经过长年的耳濡目染——嘿嘿,虽然叫我告诉别人怎么发财,办不到,但叫我告诉别人怎么样会亏本,我最有心得。
之后两个玩外汇和期货的博士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同样荒谬,同样不可救药,周围听众竟丝毫没有察觉,还赞赏地频频点头。害得我只好咬紧下唇,防止忍不住狂笑出声。
忽然一侧目,竟发现冷亦凡在盯着我。虽然他面目阴暗,但我可以肯定他一定在盯着我,惨了!我那对三位博士不敬的眼光-定落在他的眼里,胆敢嘲笑他千方百计笼络来的爱将,我想我今后的生活一定比南京大屠杀时的金陵百姓还惨——如果,还有今后的话。
好不容易挨到开完会,想搭电梯下到十五层的我,又正好撞到等待升三十五层的他。
“苏小姐,这部电梯到了,一起乘吧。”他假惺惺地向我表示关心。
“不不,总经理,那是您专用的电梯,再说您上去,我下去,不顺路。”我微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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