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垂眼看她,小他将近九岁的女孩儿,还未及笄,垂髫软软松松的,细碎的刘海儿被风一吹,露出白璧无瑕的额头。她太年轻,精致的五官长开了,脸蛋儿却还有些婴儿肥,不施粉黛,反倒愈显得质朴娇俏。
她垂着头,就连说话都不敢正眼看他,七王挑眉,他有那么可怕么?
“本王与你说话,目光闪烁是为不敬。”他的声音四平八稳,却有不容反抗与忤逆的强势,“抬起头来。”
统领三军的人物,气度威严不凡,字里行间都透出浓烈得让她心颤的压迫。明珠蹙眉,赵家的闺训森严,女子与外男不得对视,尤其还是他这样的天潢贵胄,目光不闪烁,难道直勾勾看着他么?那才是大不敬呢!
她心头一阵腹诽,却不敢表露分毫,尖尖的下巴微抬,不情不愿地仰头望他。
晶亮的一双眸子,灵动得像是会说话。赵家嫡七女的身份摆在那儿,骄矜端...骄矜端丽是天生的,虽年幼,泰然气势却从眼底深处流露出来。她美且娇,傲骨却与媚骨并存,十一二岁便有如此尊容,他日必定更加不可方物。
萧衍睨着身前的小姑娘,目光兴味盎然地同她对视。
承远侯一心一意要将长女送入东宫,这小东西却从中作梗,这倒是稀奇。太子是东宫储君,圣心所向,在朝堂上也锋芒毕露,群臣攀附,这丫头与其他人不同,是年幼无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七王微勾唇,徐徐朝她走近几步,目光灼灼直视她,“你不希望自己的长姊嫁给太子,告诉本王,为什么?”
他迫近,逼得她后退两步,娇小的身子甚至贴上了背后的灰墙。穹窿压了下来,密布的阴鹜在头顶积聚翻滚。明珠呼吸稍紧,紧挨着墙根站立,乌亮的大眼睛一转。
为什么?因为太子注定会在夺嫡之争中失败,上一世,兰珠成为太子妃便是赵氏没落的伏笔,一步错,全盘皆输,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再来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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