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没关系吗?
-没关系,偷偷的就可以了
-那你爸知道吗?
-他没有跟我们住在一起,但我妈应该会告诉他
-好吧
就这样吧,就这样照着柳绪说的做吧。筱方这样说服自己。她不确定刚才自己有没有那麽一秒,因为对方可能答应分手而高兴。但一想到真的分手分手後,两人的关系、对话或许未必能像答应交往前那样热烈,她又有些犹豫。
打从读完每一封手写信,筱方回忆这短短几个月间,柳绪确实如她所说,就只像是自己生活多了的一个人。她虽然曾几度试探般戳了筱方的底线,但也会在快突破的边缘即时收手。她也曾想过,或许就像目前这样,不做更多回应,柳绪是不是有一天就会自己放弃了。
她不喜欢现在这样,手中就像抓着空虚,怎麽也握不实。一颗心悬着,忽而摆向柳绪,忽而摆向她的家人。也许她自己其实也舍不得,这几个月对柳绪积累起的喜欢,可能随时变为沙和尘埃,当她握得越紧,从她指间散去得越快。
偶尔回想起妹妹的那句「好恶心」,筱方心理又是一阵刺痛。她原以为,妹妹会是那个唯一可以理解她的人,然而却在她终於铁了心,决定尝试告诉自己家人,给了她重重的一记耳光。而如今又得知柳绪家人的反应,她又更肯定,自己似乎没办法马上跟那厌恶同X恋的父母,坦承她目前经历的一切。她还没有那个勇气。
之後,暑假很快到来,陈筱方一家规划从桃园机场出发,到东南亚旅游。返台後,她们没有马上回高雄,留在台北亲戚家待了几天。筱方和柳绪又相约到台北火车站,而她仍旧带了个小电灯泡出门。柳绪也默许了,毕竟这是两人可以见面的唯一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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