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唐越想越觉得侯戈应该是快要谈恋爱了，他觉得自己好委屈，明明自己发现喜欢侯戈的事情还没有多久，和他的故事还没开启甚至没来得及想象。
他有点想学看过的日剧里的主角，把被子蒙在头上喊两声发泄一下胸口的郁结，但想到刚刚睡下没有离校回家的室友，林唐只能无声的叹口气。
通读了一遍刚写的文案确定没有错别字和明显语病，又把文案复制粘贴到敏感词查词网站查了一遍敏感词，删除掉几个“最”、“第一”这种最高级形容词，确认没有问题，林唐按下发布按钮。还没完，林唐反复刷新自己的主页，确定刚发的笔记分发量开始增长没有被限流，他才把手机熄屏放下，尽量小声的翻身下床，到阳台拿上自己的脸盆、沐浴露洗头膏，蹑手蹑脚的离开宿舍到洗漱间冲澡。
水顺着头发蔓延的时候，林唐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发的论坛贴，他想着帖子的分发量，也就是所谓的“小眼睛”，在刚刚他不断刷新时疯涨的样子：下滑刷新了七八次，分发量从最初的个位数，涨到七十，又一下子超过两百……这样的增长速度林唐很久没见到过了，或者说从来没有见到过，不一会儿，观看量甚超过了他白天工作时运营的八十万粉丝的公司官号发的帖。
自媒体账号的内容受到大家喜欢，让林唐久违的感受到成就感和喜悦。
在写下那些内容的时候，林唐不得不放任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咀嚼和那个人呆在一起时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像是孩童换牙，牙齿快掉的时候，如果你去舔快要掉落的乳齿，用舌头抵住它那种感觉。有点痛，但又夹杂着一种异样的爽感。
他往头发上抹洗头膏，用手指不停在发缝中画着圆圈。洗头膏和沐浴露都是侯戈在用的品牌，香型也是他专门问过那个人才买。
看着洗头膏的包装瓶，林唐就着水声哼起一首情歌，他唱着，像歌词写的那样，他想问问一切为何会在他没能留意的时候发展成他掌控不了的模样，而回答他的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但不管怎样，这是他今天最放松的一刻。一月过了几天，学校已经放了寒假，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家去了，又是深夜淋浴间没有别人，不必担心被别人听到，也不用担心打扰到别人。这几分钟是林唐一整天中难得与自己相处的时刻。
明天还要早起，还要赶地铁去上班，就这样吧林唐，不会有答案。当身上的泡沫都被水流冲进下水道，你知道，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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