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谨言意识已经在流走,他迷迷糊糊抬头,埋进裴毅渊怀里,“裴毅渊,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好。”

        穆谨言走了。他说困了,就一睡不醒。

        裴毅渊抱着穆谨言睡了一晚,祈求这只是一场梦,等梦醒了,他就会看到穆谨言得意的脸,听穆谨言说,哎呀被骗了吧!

        但穆谨言不会开死亡的玩笑。

        丧礼是裴毅渊操办的。但没人知道那方木盒里,装的是空的戒指盒。少年的骨灰并不在里面。

        苏父苏母在此时也不敢相信,怎么仅仅分开不到半天就白发人送黑发人,眨眼就天人永隔。尸检时说是突发性心脏猝死。少年是心脏负荷太重。

        穆谨言死后,裴毅渊很少出面。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裴毅渊这里都很安静。别墅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可裴毅渊却活的像两个人,桌上永远放着两人份是饭菜,菜色总有一份糖醋小排。阳台上的摇椅从一变成加宽的一,足够两个人并排躺。

        天气好的时候,裴毅渊就会搂着毯子,打开那个裴【猪头】不许看的本子。少年的日记也是很有风格,流水账事无巨细。他在日记里爱过每一个人。

        做布丁很好吃的丁姨,很会插花的王姐,开车很稳的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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