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张温热的毛巾盖在脸上,裴毅渊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响起,“哭什么,脸都哭红了。”

        裴毅渊是掐着点出现的,彼时穆谨言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他的所作所为毫无感知。

        不可否认,那刻他有些难以控制的惊慌。他似乎估错了小外甥的承受能力。

        但好在现在对方缓了过来。

        温热的毛巾舒缓了穆谨言乱糟糟的紧绷着神经,他将脸埋在毛巾里,眼泪直掉。

        “他们说谎,他们从来没有找过我。”

        没有指名道姓,但裴毅渊知道,他无声地拍了拍外甥的背。

        “为什么?”外甥抬起头,捂得通红的脸湿漉漉的,“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裴毅渊避开了少年的眼睛,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敷在少年肿起的眼皮上。

        偏偏少年对着问题格外执拗,一副不回答就不配合的架势。

        裴毅渊手指敲了敲膝盖,沉吟道:“成年人的私欲总是重的,因此必要时要舍弃不重要的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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