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写,我想你亲眼去看。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
我会的。最近不怎么痛了。
真的吗?太好了!
真的。他在里头冲他笑,鼻尖抵着玻璃,塌下去一小块,刘昊然隔着玻璃摸摸他,脸色是好了不少。
其实那是他夜里面眼睛又流血,淌到脸上去,早上护士给他擦时没有擦净,留下很淡的红色,显得脸庞丰润。
但他也没有骗他,至少他还活着,不管怎么样,活着就有希望。
这天以后,他病情恶化,医院对他进行全力救治,因为他是同一批病人中活得最久,唯一有希望治愈的病例,他们还指望他病愈以后提供血液样本,那对疫苗研究有莫大帮助,目前看来只能转移对象。
医生问他,想吃什么,想做什么。
他想了想,说:想吃糖葫芦,想见小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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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区又购进一批幼树苗,全面重建的时候,刘昊然带着在路边买的糖葫芦,穿着全套防护服走进病房。他以为他们会痛哭,再不济也要互相拥抱,真正面对的时候却只有沉默。床上张若昀只穿了一条内裤,浑身瘦骨崚嶒的,缩着两条腿,手臂挡住了脸,那姿势有点像一头渴乳中入睡的羔羊,裸露的大腿和背部是碧青的针孔印子,先前留下来的,那时候他还有力气折腾,打针到背心处,液体挤压出一个微叠的鼓包,他团成一团跪伏在床上,脸抵在摊开来的两个手掌上,刘昊然隔着玻璃罩在病房外,听不到他其实痛得在哭。这段时间他吃不进医院配的饭菜,每天只输点营养液,蓝窗帘透进的光也是蓝色,黯淡的涂到他身上,死的荒凉从骨头里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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