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刘源放下筷子,开门见山,“你能让你爸妈把人撤走吗?”

        “我下午就打过电话了,他们不肯我也没办法,”张若昀自顾自给他夹菜,想让他尝尝排骨,一边说,“我还不乐意呢。”

        刘源止住他:“可以了。又不是住别墅,找两个人过来伺候不搞笑吗?她们怎么才肯走?”

        张若昀正吞一个虾仁,闻言咕咚咽下去,整颗心都烫起来,反问道:“你说呢?”

        一开始刘源还没意识到他到底在说什么,张若昀问完就捧起碗低头吃饭,连吃两口,耳朵红了个透,抬起脸来也不敢看他,垂着眼,瞥见脸上有一小抹白影,原来是嘴角沾了颗米粒,急忙抽纸擦掉。

        只有一类事情会让他失态至此,刘源反应过来都要被气笑了,饭桌上直接问他:“我知道了,不听到你叫床就不走,是这个意思?”

        张若昀恍若未闻,要起身扔纸巾,刘源先他一步伸出手,捏住他微鼓的脸颊,他正在咀嚼米饭,一条细筋扯着太阳心,凸起又凹下,淡青色的在他脸上起伏。

        刘源问:“她们一定要我干你,是吗?”他眯着眼,已经是在发怒的边缘,到头来连私生活都要被监视,抛售了商品不说,这售后未免做得太齐全了!他捏住的那一块,指腹下漾出发白的一圈,张若昀犟着不回答他,眼底慢慢浮出一点眼泪,是痛出来的。

        刘源最后松了手,张若昀坐回去,半张脸都红起来,擦过嘴角的纸巾还攥在手里,他又抽了一张纸,把唔在嘴里的饭吐进去,两张一起去扔,纸篓他忘记拿进餐厅,到了厨房,扔完也不想马上出去,怔怔望着窗外——天色完全暗了,路灯连成断续的线,远处施工的铁架桥像僵死的银龙,今天开车去买菜的时候还路过,日头下看没有夜晚这样壮观,更像一条钢铁的舌头,伸长了舐着落日,那时候他想不到好好的一顿饭会这样收尾,现在知道,他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最好不要再抱什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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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张若昀没心情再继续,漱了口走出去,果然餐桌上空放着几盘子菜和两副碗筷,人已经走了。他知道刘源故意不吃大菜,就刚夹那两口四季豆,也是给足他面子才动的筷,本来嘛,兴兴地准备了,结果他不吃,按张若昀先前,该骂两句谁惯的臭脾气,后来想想,家里面多出来两个莫名的人,和父母串通一气,谁都不会好受,即使心甘愿做的事情,被盯着催着都要变得不情愿,何况刘源从来没掩饰过抵触。

        那还是他自己有错在先,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张若昀这么一想,也就不怄气了,去叫两个阿姨出来吃饭,路过主卧的时候,其中一个耳尖,听见房里的水声,就说:“刘先生在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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