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肖途发病那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似乎渐渐养好了一些,不久后又忽然消失过一阵,报社公馆都没找到人。但后来纯子又常常能与他见面,谈论诗歌、。父亲不在的时候,他们也会一起吃饭。尽管肖途吃得一如既往的少。

        纯子不知道这是否是父亲的安排,好在肖途从来就不是敷衍的态度,或者说,看起来并不敷衍。

        便足够了。

        纯子当时是真的那样以为的。

        纯子偶尔会有失眠的时候,武藤公馆背后是一座花园,临近初冬,庭子里只有些雪松还翠着。他便常常去走一走。风一过,落叶就纷扬而下,第二早,会被仆人扫掉。

        纯子坐在凉亭里,夜里寒气重,像沉沉的水。抬头的时候,能看到父亲的窗子,折射着月光。

        窗帘微微动了一下,晃开一条缝隙,又很快被拉起。

        纯子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一只手,他有意无意打量过上百次的手,能写出漂亮中国字的手,为他翻过书页、夹过菜的手,紧紧抓在那帘子上。又被另一只手捏住手腕,一把拽下去。

        就那么一瞬,纯子如同被定住,盯着那早已恢复原状的窗帘,半晌,逃跑似的回了自己房间。脚步飞快,穿过无人的回廊。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如同要冲破喉咙。他捂住自己的胸口,靠在门背后,上了锁,大口大口地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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